习咏春学扎作 重组舞艺记忆
2020-06-16

习咏春学扎作 重组舞艺记忆 习咏春——学习咏春,王荣禄(左)发现前人已可以科学化去思考身体的结构。(Elsie Chau摄)习咏春学扎作 重组舞艺记忆 学扎作——陈武康(左)和王荣禄(右)希望通过手艺的学习,拆解、改变技艺和记忆。(Elsie Chau摄)习咏春学扎作 重组舞艺记忆 习咏春学扎作 重组舞艺记忆

艺术家往往迷恋身体,舞者利用灵动的身体起舞;作家书写身体,描写欲望。但不加锁舞踊馆(下称:不加锁)的新作《身体活——序章》,两名舞者王荣禄、陈武康却不再专注身体技巧,反而学习了两门全然陌生的技艺——咏春和扎作,对应多年来的习舞经验,呈现记忆和积累。

拆解改变技艺记忆

2018年,不加锁製作《力/速狂想》,王荣禄带来经典作品《萧邦 VS Ca 帮》重演,陈武康的驫舞剧场则带来作品《速度》,两者组成了一个双套节目。合作之后,王、陈二人希望再合作,于是有了《身体活——序章》。

对于「身体活」,不加锁艺术总监王荣禄解释:「活,干活,如果有了这些『活』在身上,我们的身体会不会活起来,更灵动?」舞蹈不再只是输出作品,而是在不同技艺学习中,拆解、改变技艺和记忆。两人学咏春和扎作,短短数天,所学当然有限,重要的是了解如何对待「手艺」。

「表演」扎作 「记忆」在手

去西营盘学扎作,二人见到很多用于丧礼的金童玉女、豪宅大屋,王荣禄说最精彩的是看见教他们扎作的王师傅在没有任何图纸的情况下,扎一架飞机。「师傅说不需要(图纸)啊,就是想像。」甚至说只要有市场,火箭也可以扎。对于王荣禄来说,有趣的并不是扎作师傅能够扎出飞机,而是能够透过他的经验、手上的技术,随心所欲把东西变出来。另一名舞者陈武康感叹:「我们最开始扎一个圈,竟然要40分钟!」二人从学扎圆圈到扎金童玉女,但并不等于演出中会有纸扎。扎作师傅用「表演」展示,「记忆」在他手中可以随时活用,也可随时变化。

王荣禄忆起王师傅说自己不是在教,而是在「表演」,这让他想到「创新」。「创新」不一定是在创造新的东西,也是在创作裏怎样拆解,怎样看待拥有和可以转化的东西。「如果有一个8拍动作,我们把8拍动作拆开,一个动作、两个动作做一组,都可以变为不同的意思。在艺术创作裏面,技术和技巧是可以重新组装的。」

二人强调,舞蹈最后是要将「多余」的去除。这看似无形,但在不断重複中现形,工多艺熟之后,巧劲出现。陈武康解释:「一次、两次去重複,看似是重複,每次都有很大差别,因为你有一个目标,就会把路上不需要的障碍或者力气排除掉。」

陈武康急于解答的疑问是:练舞有什幺意义?如何达到「目的」?他说扎作最后可以换成钱,那他自己呢?「比如20次的排练之后,最后的东西换成钱吗?好像不是。那练舞的意义是什幺?是练得再好一点吗?练得再漂亮一点吗?好像不是。它的目的非常不清楚,所以变成了一个可以让大家思考的东西。」

轻轻一推 考验舞者身体

学习咏春,两人了解另外一套身体语言,更看到很多意想不到。王荣禄说:「想不到古人已经可以科学化去思考身体的结构,一些力点的应用,或者身体结构的组合、摆位,能够产生巨大的力量。」陈武康以为舞者的身体条件,可以很快学会咏春招式,谁想到,摆好姿势后,咏春师傅轻轻一推便倒了。「他帮你一调整,很奇怪,碰一下手肘,对应到什幺线,点一下你的肩膀,把你的肩膀放鬆之后就推不倒你了。」

打破认知中的芭蕾规範

陈武康是个「学院派」舞者,跳芭蕾。有一天他终于走出台湾,去到美国,专业的学习之余,更打破了他既有认知中的芭蕾舞规範。「芭蕾舞只是训练身体的一种方式或者美感,真正你要呈现的,可以不穿鞋,可以纯玩道具,可以根本没有跳舞就是走来走去,如果只跳芭蕾舞也太闷了,创作是我接下来的兴趣所在。」学习现代舞的王荣禄,专业习舞的经历从加入舞团才开始,作为舞者的30年间,他一直思考舞台上怎样用身体去表演。

虽然是「身体活」,但是在身体之外的事情,是一种客观的存在,呈现于眼前去讨论。「并不是说有一个创作想法要实践,我们讨论的是一个客观的过程、个人的历史,我是怎幺样?荣禄是怎幺样?我们共同经历的事是怎样?」舞作名字中的「序章」,是给舞者空间,不断积累的疑问,期待演出时与观众一同寻找答案。

■《身体活——序章》日期:5月17至19日地点:葵青剧院黑盒剧场入场:$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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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彭月编辑:蔡晓彤

电邮:cul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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